看书网 > 玄幻魔法 > 蒸汽侠客行 > 第五百四十一章 输出革命

葬天衍道法,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乃是截天阐道法同款作者出品,连起名字的风格都一样。这本秘籍正是乔继盛送给自己的那本,乃是威信侯岳钟琪脑洞大开的秘籍。

“这……………”武成义看着这本秘籍,直接惜了,“这是武功吗?怎么眼瞅着不对劲呢?”

陈武微微一笑,这个岳钟琪的武功都是脑洞大开型的,估计他自己都没有练过。要是武成义看了截天道法,不更得无语?

武成义指着秘籍中的一处问道:“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不就是真让人死了一遍才行吗?怎么可能呢?没这个道理的呀!”

“把全身的生机抽干熄灭,都留给凝神,让凝神短期之内爆发,趁机感知天地之力,进而引导天地之力迈入通玄门槛。这简直就是赌徒嘛!”

“万一没成,时限内接引不到天地之力复苏,这人直接死了。俺只听说过武功要按部就班,打好根基,才能更上层楼,哪来的这种歪门邪道啊?”

“别说俺们练奇经八脉的,练生命之树的更要讲究根基,一个原质一个原质地点亮,若想急功近利,必然是要走火入魔的。”

陈武也心有戚戚,点了点头,附和道:“的确是歪门邪道。”

这个威信侯岳钟琪,若是穿越到仙侠世界,怕是一代魔道大佬啊,创出来的功法都是这种歪门邪道。

武成义望了望陈武的脸:“陈兄弟,你这么年轻就成了通玄,难道是练这种秘籍练出来的?”

“我练的比这个更离谱。”陈武不由得笑道。

“还有比这个更离谱的?”

“那本叫做截天阐道法,当年金老爷子都觉得太离谱了。”

“你练成啦?”武成义睁大眼睛。

陈武点点头。

“牲口啊!牲口都没你这么能折腾。”

“哈哈哈!”陈武大笑起来。

陈武之所以敢练这个葬天衍道法,一方面是因为之前练成了截天阐道法,让自己产生了信心。

知道这个岳钟琪脑洞大开的武功虽然不靠谱,但也有不少可取之处。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的凝神已然强盛到一定境界,早就可以感知天地之力,只差临门一脚。

这种邪道功夫刺激一下,总能缩短修炼时间。

如今这天下大势愈发激烈,自己这点假借通玄的手段已经有很大的局限性,不得不早点提升实力,应对未来。

苏沃洛夫那一剑,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损伤———因为陈武用了乔家单传的移筋错骨秘法,将关键的内脏和血管都挪移了。

真正让自己进入濒死状态的,还是这个所谓的葬天衍道法。

不过自己也留了一个后手,同时运用龟息功,压缩了生命体征,减少身体消耗。

葬天行道法抽取生机的速度没那么快,保留了一丝活力。如若葬天衍道法失败,也能在最后关头清醒过来,只是要元气大伤。

好在一切顺利,疯狂接引到的天地之力不仅让整个身躯复苏,还让自己从移筋错骨秘法后的虚弱中恢复过来。

如今陈武已经是货真价实的通玄了,还是二十余岁的通玄——这是超出此世常理的武学修炼进境。

而立之前,不入通玄,乃是此世的铁律,如同凝神不过百一样。

哪怕如今是宗师的过旭初,他当年迈入通玄境的时候,也已经三十之后了。

就像大宗师凝神能突破常理一样,自己也是这么一个异数。

到了通玄这步,最重要的是借天地之力——谁能撬动更多的天地之力,打出更强的通玄真力,谁的功力就更为精深。

自从突破通玄之后,陈武只觉周身天地之力无时无刻不在体内交换吞吐,整个人仿佛一个与天地之力交互的发动机,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带出通玄真力。

而这种感觉,仿佛让人随时随地都融入这天地之间一般,甚至有种沉迷之感。

以往陈武借通玄的时间不是很长,这种沉迷之感没那么重,可现在无时无刻的天地交互,令陈武愈发沉迷于这种交感之中。

就这种感觉,陈武还向克莱贝尔请教过,但他似乎对这种感觉也不是很清楚。他虽然也能时时刻刻交互天地之力,可却没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难道是岳钟琪这两本秘籍有什么后遗症不成?

陈武决定回到巴黎之后,再和老王探讨一下。

但去巴黎之前,他得绕道去另一个地方。

瑞士,伯尔尼。

这个阿尔卑斯山脉的小国,如今正处在一场巨大的变革之中。

随着法兰西共和国确立共和制度,击败干涉军,尤其是实施了全民直选第一公民之后,对周遭的国家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瑞士就是第一个被影响到的。

这个人口一二百万出头的山地小国,是个“庙小妖风大”的国家。

国内分成大大小小二十个州,各个州都有自己的传统和律法,这些松散的州组成了一个松散的邦联,就成了瑞士。

等陈武赶到伯尔尼的时候,瑞士这个松散的邦联正在进行一场低烈度内战。

确切讲并不是内战,而是一边倒的碾压,因为其中一方呼叫了外援——拿破仑。

受到法兰西革命鼓舞,瑞士内部想要谋求变革、推翻贵族统治的一派,直接向法兰西求援。

伯尔尼的附属州沃州的政治家弗雷德里克·塞萨尔·德拉阿尔普联合大量的支持者,向法兰西新政府递交请愿书,请求法兰西解放州。

鉴于瑞士处于阿尔卑斯山口这个关键要地,法兰西也有控制此处,封闭阿尔卑斯山的想法,于是就派拿破仑出兵,干涉瑞士局势。

里应外合之下,陈武赶到伯尔尼时,拿破仑的军队已经一路行军,轻松拿下伯尔尼,甚至没怎么打仗。

但是,占领伯尔尼、推翻原本伯尔尼贵族统治的拿破仑却深感棘手,赶忙将陈武叫了过来。

“波拿巴!”

陈武一出马车,一眼就看到拿破仑在伯尔尼的广场上,似乎在和一个人交谈着什么。

拿破仑循声望去,见到陈武过来,脸上露出微笑。

“守常,你来得正好!”拿破仑赶紧道,“快快快,帮我一下。”

“你这急匆匆地叫我过来,是什么意思呀?”陈武走到拿破仑身边,接着又向拿破仑介绍了武成义和伊万。

几人见礼之后,拿破仑开始诉苦:“哎呀,守常,你是不知道啊,我现在是焦头烂额,就想请你帮我出出主意呢。”

“我身边这位,就是弗雷德里克-塞萨尔·德拉阿尔普先生,他之前也在俄罗斯待过。”

“哦?”陈武转向这位神情严肃的男子,行了一礼,“德拉阿尔普先生,您在俄罗斯做什么呀?”

这个德拉阿尔普五官分明,线条清晰,向着陈武行了一礼后说道:“鲁迅先生,我之前在俄罗斯,给保罗的儿子亚历山大当家庭教师。”

咦?

这还真是巧了。

只听这个德拉阿尔普继续道:“革命兴起之后,我就离开俄罗斯,回到了瑞士,然后又去法兰西。

陈武点了点头:“您既然给亚历山大当过家庭教师,那您认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德拉阿尔普思考了一下:“鲁迅先生,以我个人的观察来说,这个亚历山大并不像他的父亲,倒有点像他的奶奶,是个野心勃勃的人。”

“我听说他现在正在大顺联系反法同盟,我想不出意外的话,他一定能做到这一点。”

挺内行啊!

陈武道:“既然如此,您现在请法兰西军队进来,难道不怕绑上法兰西的战车,将来卷入这场大战?”

德拉阿尔普微笑起来:“我来之前已经和丹东先生说好了,我们瑞士之前和法兰西王国的同盟条约作废,接下来不会和法兰西直接结盟,只会严守中立,保证不让任何一支军队通过我们的地盘。”

“只要我们能守住阿尔卑斯山口,就是对共和国最大的支持了。”

“而且,我们新生的瑞士共和国会按照以往的传统,继续允许瑞士人作为雇佣兵加入法兰西军队——当然,这是个人行为,和我们瑞士共和国没有关系。”德拉阿尔普狡猾地笑了起来。

倒还真是游刃有余啊!

陈武也跟着笑了起来:“按这个情况来说,你们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为什么又把我急匆匆地叫来呢?”

拿破仑当即道:“守常,你不知道,军事上的问题我一直都不担心,我最担心的是政治上的问题。我出兵之前,没有料到瑞士的情况会这么复杂。”

说着,拿破仑便让德拉阿尔普给陈武介绍起来。

陈武一听,觉得是有点麻烦。

瑞士有二十多个州,大致可以分成两类——城市州和乡村州。

其中乡村州更为古老,城市州更为新兴,但乡村州经济条件不太好,城市州则更加有钱。

经济条件一般的乡村州,却有着非常强大的民主传统,而且是直接民主传统。当地的百姓会在广场上举行露天议政大会,当场讨论该州的各种政策实施情况,直接举手表决。

后来新兴的这些城市州,却成了贵族统治的堡垒。

这种新兴的城市州,非常类似意大利某些城邦国家,形成了内部的商业寡头贵族,实施贵族统治。

伯尔尼就是一个典型。

这里的工商业寡头贵族一开始并不是世袭的,而是根据财产分配政治权力。但随着这些寡头占据垄断地位,后来干脆就直接搞贵族世袭制了,还用法律形式确定了自己的贵族特权。

伯尔尼又统治着周边好多附属州,从而形成了一种稳定的贵族统治。

除此之外,宗教问题也非常麻烦。中部保守的州对天主教问题非常看重,其他地方则实施很自由的宗教政策。

拿破仑一摊手:“你看,瑞士这么点地方,内部却特别复杂,已经出现了大大小小十余个共和国了,我怕我们的军队一离开,这里就要闹起来。

“现在是政治善后问题,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瑞士才能成为一个稳定的屏障,为共和国镇守阿尔卑斯山。”

“这样啊,”陈武思考了一下,“你这还真是难住我了。”

拿破仑笑道:“你鲁迅先生是穿越者,连这个问题都解决不了吗?”

“我是穿越者也不能胡搞啊!”陈武摇了摇头,“这样吧,你给我点时间,我得在瑞士这里调查一下,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

“好啊,你愿意接这个活就好。”拿破仑道,“你要从哪里开始调查?”

“我想先去看看那个露天议政大会。”

内阿彭策尔,瑞士的一个乡村州,如今正在举行这里最为传统的露天议政大会。

瑞士本身就是个不到两百万人口的小国,小国寡民,面积也不大。

这所谓的州,其实也没几个人,尤其是乡村州,多数都在山地,人口就更少了。

但今天的内阿彭策尔,这个州所有的的公民都来了。

草坡上一片开阔地,中央插着一辆古老的州旗,旗杆下立着一位头戴宽檐帽的老者,正在高声宣读着什么。

周围人或站或坐——有穿粗麻布衣的农民,有背着包袱的工匠,也有几个穿着体面黑色外套的教士。

所有人面向中央,神情专注,偶尔有人大声应和几句,引得周围一片议论。

但无一例外的是,这些人全部携刀带剑,即便最普通的百姓也背着一两把武器来参与这场露天议政大会,给人一种不是来讨论,像是来打架的感觉一样。

“武风真的很盛啊!”陈武点了点头。

这场露天议政大会讨论的,就是现在的新共和国问题。

因为这个共和国乃是法兰西出兵支持的,它到底是不是法兰西傀儡,分成了两派,不断地吵闹。

吵了一会,陈武还以为这些人要拔剑决斗的时候,主持会议的那个老者要求大家表决投票,就在这个地方,所有人举手表决。

陈武点了点头——这种直接民主的底线还挺高的,看来当地百姓很适应这种方式。

花了大概两周时间,陈武在这个瑞士小国游历了一圈,参观各种露天议政大会,还调查了很多人对于城市州贵族的态度,以及中部那些州的宗教态度。

更关键的是,陈武发现了一个问题。

德拉阿尔普有些惊讶:“鲁迅先生,您认为我们瑞士不能仿照法兰西的制度吗?”

“不能!”陈武斩钉截铁地回答,“如果真的按照法兰西那种中央集权的制度,瑞士怕是稳不下来。”

“您为什么这么认为?”

陈武翻开手里记的册子:“我在这两个星期询问了各州地方的百姓,他们都觉得自己州的传统是更好的,希望能够自己管自己。”

“那些城市州的贵族不足为虑,大家都讨厌他们,可以放心打击,可是这股底层百姓的自治传统,才是最根本的要素。”

“正因为瑞士有许多州都保留了这种自下而上的露天议政大会,所以各州的自治传统非常强烈,他们很难接受一个由中央政府直接任命的官员管理。”

“以我个人的看法,正因为瑞士是个山地国家,各个州之间交流没有那么通畅,在漫长的岁月里形成了深厚的自治传统。叠加上直接民主的要素,如果真的非常强硬地推行中央集权的话,会有很糟糕的后果。”

“新生的共和国想要稳定,必须尊重这种自下而上的底层力量。”

“您的意思是我们还要跟之前的邦联一样松散吗?”德拉阿尔普皱着眉头,“那这岂不是没有任何变化?除了把一些贵族打倒之外。”

“不不不,”陈武摇摇头,“您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新的共和国必须尊重这种地方自治的传统,但并不是说退回到之前的邦联状态。”

“你们瑞士是个小国,才不到两百万人口,这么小的国家,说实在的,放到我们大顺可能只是一个市的规模。正因为你们人口少,国家小,你们可以采取一些更简单直接的政治制度,而不是像法兰西这样的大国一样采取代议

制。”

“我想,最适合瑞士的政治制度,应该在邦联的基础上稍微加强一点集权程度,形成一个联邦。比如把国防、外交等权利收归联邦,剩下的权利依旧交给各州自治。同时,最大程度保留你们瑞士原有的直接民主传统,甚至可

以把它扩展到全国,这样才能适应你们瑞士的国情。’

听到这里,拿破仑插话道:“守常,你的意思是?”

“全民公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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