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得对!”听完李显隆汇报,德章皇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点头:“黄爱卿身死,固然可惜,可这挂饰才是重中之重。”
“之前袁子仙丢失挂饰,已是损失惨重,若是再去一个,真是要出大事。”
“臣谢过皇上!”李显隆行礼谢恩。
“起来吧——”
德章皇帝心中摇头,这次用九学派,竟然压上了所有本钱,也不怕赔个精光。
这个鲁讯,真是有魄力!
不知怎么,德章皇帝突然想起了故去的唐国公。
他当年,不就是说自己只好虚名,没有魄力做事。
别人不知道也就罢了,自己明知道《百科全书》乃祸乱之源,却为了士林名声,只是暗戳戳删减了几个条目了事。
若真是有魄力,背些骂名,直接禁了,就不会有后续那么多是非了!
这老家伙说的太对了!
所以,朕才要除了高家的爵!
“鲁讯你小子,见了你就没好事!”叶天志上下打量陈武,“竟然真能夺人三尺气墙啊!害得我又输了!”
“我之前听老说,还以为他夸大其词了!你小子不会真成宗师了吧?”
“哪里?”陈武道,“打个通玄我都要费老鼻子劲,这次刺杀黄胤锡,是我第一次正面对战,杀死一个通玄,之前都是靠偷袭。”
“黄胤锡,还是因为我的凝神,可以不受他影响,克制了他的武学,才能正面战胜。”
“唉?”叶天志却道,“那之前,袁子仙你是怎么活捉的?”
“和袁子仙对战,我是看他已经精疲力尽,这才好整以暇,以精击疲罢了!”
刘协一听,笑道:“你与我比试,不也是正面对敌吗?”
“那是大家切磋而已,只求胜负,不涉生死。若刘天王真和我拼个生死,我也不敢这么大大咧咧去呀!”
“我还以为,你是被王聪儿的美色迷惑了,方才答应出头的。”
“哪有?”陈武连连否认。
“哈哈哈哈——"
众人一听,一起哄笑起来,一时间声音有些大了。
在这前往天津卫的火车顶上,昨夜参与行动的一众高手,齐聚一堂,数一数数字,正好是四十七人,几乎将一节车厢的车顶,坐的满满当当。
这车厢正是最后一节车厢,火车的头等座。
此时车厢中的乘客,听到了车顶的哄笑声,不由得皱眉。
这些扒火车的,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不过,自从这火车开通,京津百姓越来越适应,扒火车之事就愈演愈烈。
就连这些乘客,都已经见怪不怪,只能等火车到达站点,再把这些人赶下去。
火车顶上的众位高手,却毫无自觉,继续低声讨论着。
这么多人,算上陈武这个假通玄,整整有五个通玄级高手,用九学派几乎是能调动的力量都调了出来,算是倾巢而出。
若是在督勘司衙门那边,拖的时间稍长,让京师的高手和驻军都围攻过来,全军覆没的话,用九学派,几乎可以宣告半身不遂了。
通玄高手极为难得,整个大顺,有名有姓的通玄,才不过五十余个。
这还是大顺国力强盛,人口众多,有近三万万百姓,才能出这么多通玄。
一般的小国,像安南这样的,常年有一两个通玄,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很多小国,甚至连通玄都不能保证不断代。
这个世界武学,前三阶一般与普通人拉不开大差距。从第四阶开始,战力才超过普通人。
飞檐走壁,真气离体。这些对常人来说刻板的武功高手印象,都是指四阶以上的高手。
接着往上修行,战力变化最大的一个境界,就是通玄。
此境界已经不单是人体真气之力,而是直接借助天地之力,战力会有质变。
通玄以下的高手,都有可能阴沟翻船,一对一败给低境界的武者。可想击败通玄高手,只能靠围攻。若是一对一,只有通玄能击败通玄。
之前说到底,用九学派之所以能在大顺朝廷和天理、格致二学派之外,单成一个反对势力,都是因为用九学派有六个通玄高手压阵。
这六个通玄在此,推翻大顺朝廷虽然是妄想,可隐姓埋名,暗地自保,还是绰绰有余。
白莲教之前,就是因为弥勒灌顶秘法,几乎代代出通玄,才能长盛不衰,屡屡兴起。
这也是齐林脆败给过旭初之后,整个白莲教士气大減的原因。
如今这火车上就有五个通玄,加上四十几个武功高手,除非大顺朝廷提前知,调集军队和武者围攻,不然就是一股横着走的力量。
可惜这股力量,也不能长久,很快就要四散离开了。
陈武站起身来,冲坐着的诸位行礼道:“众位同道,今日大家来应此盛事,我鲁讯,谢过大家了!”
“火车即将到站,这一趟路程,就要到尾声。众位同道,之后山高水长,可要一路保重啊!”
“小子,行啦!”王九渊起身笑道,“这么多礼数,莫非是被那黄胤锡传染了?"
“哈哈哈——”
众人又一起笑道,接着互道珍重,各施轻功,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呜——
汽笛之声响起,火车进站了!
督勘司衙门,出了如此大的事情,自然已经传遍京师。
用九学派之人,倾巢而出,大儒黄胤锡身死道绝。
这样一来,督勘司衙门督司这个位置,就落到了副督司松浦静山身上。
松浦静山在潭柘寺,一听到这个消息,悲痛欲绝,大呼三声“颐斋先生”,当场吐出一口血来!
真可谓是泣血哀嚎,声声血泪,围观之人,无不见之落泪,闻之伤心。只觉得这两位异国通玄,真乃是刎颈之交。
松浦静山就在潭柘寺,给黄胤锡供了长明灯,请了法事,整整一天都在佛前哀思,直到入夜,才回到了督勘司衙门。
一回衙门,松浦静山马不停蹄,召集所有属僚衙役前来,向着众人明誓,一定要继承黄督司遗志,廿三的公車,如期举行!
虽然被拉来衙门,众人有些怨气,可见副督司如此重义,所有人无不凛然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