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陈武将袁子仙交由林正雄看管,自己坐火车回了京师,准备好好利用一番手上这个袁子仙。
袁子仙是魏国公的亲爷爷,还是个通玄高手,成了皇家供奉,执掌沁园春的机密。
这个人,不言而喻,极为重要。
如何利用一番,是一件大事。
陈武与林正雄他们仔细商量之后,方才坐火车回了京师。
如今魏国公府的人,已经知道袁子仙失踪的事情,心中焦急,但也不敢这时候去触皇帝的头,只好各种找人搜寻打问。
魏国公如今四十岁出头,长着一副方脸,留了一把极长的胡子,梳得整整齐齐,颇有些美髯公的味道。
但此时,他却拿着一张拜帖,眼神极为惊讶。
“用九学派,鲁讯?”
“是,门子说了。一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直接将拜帖投给了他。”管家轻声说着。
“投帖的人长什么样?”魏国公追问。
“这便是奇怪之事。”管家也有些疑惑,“我问了门口几个人,另外几个人,只说自己没注意到,而亲自接了拜帖的门子,死活想不起那人长什么样了。”
魏国公毕竟见识较多,一下明白过来。
“敛息秘法啊!”魏国公感慨道,“不曾想用九学派的敛息秘法,已然推陈出新,如此厉害了。大庭广众之下,都能让人忽略他的长相。”
“这么说,就是鲁讯亲自投书。”
“一定是这个反贼!”魏国公笃定,“这个胆大妄为的做派,不愧是刚刚干出大事的。”
“国公,咱们要给巡捕衙门知会一声吗?”
魏国公连忙摇头:“他投拜帖过来,明显要与咱们谈条件。此事我做不得主,要进宫禀报圣上知道。”
“可圣上......”
“没问题,我昨晚找陈国公打问了,圣上已经消气,可以去面圣了。”魏国公道,“你且时刻注意,若这人再有什么举动,赶紧报给我。”
时间已是三更半夜。
万籁俱寂,街面上只余几盏煤气灯火。
忽然之间,几个人影匆匆而来,在一盏煤气灯下站定,左右观望人呢?
几人心中疑惑,却看到了煤气灯柱上,仿佛用利刃,刻着一个箭头,指向了某个方向。
底下还刻了一行小字——“一刻钟之内到达,过时不候!”
那几个人跟着这方向望去去,却在另一盏煤气灯上,看到了第二个箭头。
如此彻底明了,便施展起轻功,极限飞腾。
这个鲁讯,真是谨慎得很吶!
如此一来,大批兵丁跟不上来,只能靠我们几个高手了。
一盏煤气灯一盏煤气灯追踪下去,或墙角、或树木,总而言之,一路靠着箭头直到追到城南之外,一片空旷之处。
此处地形平坦,树木稀疏,只有一条铁路穿过。
星夜之下,几个人影站在铁轨之上,看起来等了许久。
“止步,不得向前!”对面一人突然开口,阻止了这边人继续往前。
“你鲁讯如此胆大妄为,还怕我们几个吗?”领头那人出声,嘲讽起来。
哟——
老熟人啊!
“雷老前辈,原来是你呀!”陈武也不客气,直戳这老家伙痛处,“你不在天牢守着,怎么有闲心来我这里?”
“哦——”陈武假装恍然大悟,“莫非是上次天牢失手,您老人家被贬官了?”
“哎呀,真是我的罪过!竟累的您雷老前辈,这么大年纪还要奔波受累。”陈武假惺惺道。
雷溥华气得眼皮直抖,但还是压住怒火:“你也是通玄高手,少说些怪话。”
“是您老人家先说怪话的!”陈武直接反驳,“如今多说无益,我的条件在此,你拿回去给德章皇帝看!”
说罢,一张纸飞到了雷华这边,雷华接过纸张,却恭敬递给了身旁一人。
那人眼睛一扫,回话道:“太多了!我们答应不了!”
“那就等着给袁子仙收尸吧!”
“做生意都要商量,你怎么没得商量呢?”那人道,“若逼急了我们,大不了提前给袁老先生提前预备口棺材便是。’
靠,袁子仙要知道你这话,没死也得被气死!
“好啊!你要怎么商量?我看你是个讲礼数的,比雷华老前辈好说话,你说条件吧!”陈武道。
雷溥华眼睛一跳,但还是忍住了。
那人从身上掏出一支石墨笔,在那张纸上勾勾画画,然后又将纸张扔回。
陈武拿来一看,交换人质之事答应了,其他竟是一个也没应。
尤其陈武关心的日记和挂饰之事。
“你们毫无诚意啊!”陈武有些生气,“袁子仙这么一个宗师高手,你们竟只答应这么个条件?”
“袁子仙不是宗师,这你比我们更清楚。”那人一脸淡定,“太宗皇帝的日记和挂饰,更是机密中的机密,不可能给你们这些用反贼的!”
“你们用九学派不是说人人平等吗?”那人接着笑道,“以袁子仙一人,交换好几个人,已经是你们赚了。”
好家伙——
《民报》让你看明白了!
陈武心中吐槽,嘴上却说:“这位高人如何称呼?”
“在下李显隆!”那人一拱手。
“宗室?”
“正是,不过我祖上并非太宗皇帝,乃是太宗养子小闯王那一支。”
李来亨啊!
陈武知道这个人。
穿越者前辈尚未穿越之前,李过没有子孙,收养了一个儿子作为嗣子,就是号称小闯王的李来亨。
穿越之后,李过突破到大宗师,当了皇帝,有了儿子,原来那个李来就有些尴尬。
毕竟,历史上刘封的下场,不是很好。
隔壁日本的丰臣秀吉,他的养子丰臣秀次,也在丰臣秀吉有了儿子之后下场凄惨。
心中忧惧的李来亨,便在平定滇省之后,主动提出仿前明的黔国公英,要求世镇滇省,不再回京。
只是太宗皇帝觉得这个养子很是能打,封在滇省有些可惜。
于是给他支持兵粮,让他从滇省居高临下,以追击永历皇帝的名义,直冲缅甸,将整个缅甸打下,在此分封建国。
如今,这缅甸已经是由李来亨一家统治一百余年了,没想到他还有一支在京师。
想了想,陈武改了一下纸张,弹了回去。
“这是最后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