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网 > 都市言情 > 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 第417章 大肥兔瞒天过海,小白狗暗度陈仓

张员瑛跑行程的间歇,半点空闲都没给自己留。

只要能挤出一点时间,她就在Naver搜索新罗唐朝熊津都督府战争。

搜索结果一条接一条弹满屏幕,她点开一篇,匆匆扫过几行晦涩的文字,眉头一皱就关掉,再点开下一篇,没看两句,又按灭了页面。

网页上的史料条目又长又密,密密麻麻的汉字和年份挤在一起,她盯着看了不过几分钟,太阳穴就开始突突地发胀,连带着视线都有些发沉。

简直两眼一抓瞎。

可一想到会被申有娜嘲笑无知,她又强迫自己看,好在可以AI总结,于是屏幕上的文字一行行地刷新出来。

年份、战役、城池得失罗列得清清楚楚,她越往下滑,脸色就越沉,原本清亮的眼底一点点覆上阴霾。

660年,唐与新罗联手灭百济,朝廷在此设立熊津都督府。

668年,唐灭高句丽,新罗因未能分得百济故地,心生不满,暗生反意。

670年,新罗正式出兵攻打熊津都督府,短短数月,连陷八十二座城池。

张员瑛指尖继续往下划动。

670年7月,新罗主力大军猛攻熊津都督府,泗沘城等核心治所尽数失守。

泗沘。

那是熊津都督府的治所,是公子当年处理公务的地方,是她前世守着灶台、日日盼归的家。

那条从巷口一直延伸到家门口的土路,每次公子沉稳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小安就会立刻竖起耳朵,摇着尾巴跑到门口,巴巴地等着他进门。

一瞬间,张员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671年,新罗设立所夫里州,彻底掌控百济旧地,熊津都督扶余隆滞留长安,终生不敢归乡。

那是不是代表着,她和公子,也回不到那个家了?

院子里亲手栽下的花草,灶台上温着热汤的铁锅,院角清凉的水井,篱下晾着衣物的竹竿……………

那些刻在记忆里的一切,原来早在千年前,就随着城池陷落,彻底没了踪影。

视线扫过下一行,剑牟岑三个字撞进眼里,她的手指猛地停住。

这不就是梦里,她亲口提起的那位舅父吗?

张员瑛眉心紧紧蹙起,耐着性子又往下划了好几行,再也没找到这个名字的相关记载。

她手肘撑着冰冷的桌面,指尖用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乱成一团解不开的麻线。

刘知珉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毒呢?

是熊津城被攻破之前?

还是城破之后?

甚至,是更早的时候?

无数疑问缠在一起,理不出半点头绪,可胸口却腾起一团明火,越烧越旺,烧得她心口发紧,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躁意。

她重新拿起手机,盯着剩下的时间线,一字一句地看。

672年,新罗持续攻打古省城、加林城——这两处,正是熊津都督府的咽喉要塞。

唐将薛仁贵、黑齿常之领兵救援,接连失利,最终被迫退回大唐境内。

673年,唐军平定高句丽残余叛乱,却再无兵力、余力收复熊津故地。

674-675年,刘仁轨奉命率军讨伐新罗,攻破七重城,重创新罗军力,新罗无力再战,遣使向大唐谢罪求和。

676年,大唐下令,将安东都护府、熊津都督府一并内迁至辽东,新罗就此统一朝鲜半岛南部,尘埃落定。

安宥真从洗手间回来,轻轻推开休息室的门,就看见张员瑛独自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地发着呆,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

于是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张员瑛身后,憋着笑,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右肩膀,下一秒就飞快地缩身,躲到了她的左侧。

张员瑛下意识回过头,右边空无一人。

她刚转回来,就看见安宥真蹲在左边的椅子旁,咧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眼睛弯成了月牙,一脸调皮的模样。

张员瑛无奈地撇了下嘴,语气软了几分:“别闹。”

“哈哈~”安宥真笑着站起身,拉过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怎么了这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谁惹我们小圆不高兴了?”

张员瑛看着她那双真挚又透亮的眼睛,里头还带着一丝丝没心没肺的傻气。

刹那间,她忽然就想起了千年前,小安蹲在门槛上,仰着头看她的眼神。

也是这样,亮晶晶的,带着点懵懂的傻气,看似什么都不懂,却又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她所有的情绪。

于是张员瑛心口地微微一动,突然开口:

“欧尼。”

这一声“欧尼”落下,安宥真的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她瞬间警觉,后背的汗毛都微微竖了起来。

自从张瑛知道她前世就是小安之后,就再也没正经叫过她欧尼,大多数时候张口闭口都是“小安”,一副明目张胆的“主人”口吻。

现在突然改口叫回欧尼,绝对没什么好事。

安宥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干笑着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要溜:

“啊!对了!我突然想起来,还要跟公司确认去阿布扎比的行程时间,我先走了先走了!”

张员瑛抬眼淡淡瞥了她一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坐下。”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让安宥真的屁股瞬间不听使唤,直直地落回了椅子上。

等坐定了,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委屈地瘪了瘪嘴,一脸不服气:“莫?”

张员瑛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欧尼,有件事需要你帮我个忙。”

“什么啊?”安宥真警惕地看着她。

“今晚你去申有娜家住一晚。”

“欸?”安真当场愣住,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满脸茫然。

“为什么啊?好端端的去她家住什么?”

张员瑛快速扫了一眼四周,Liz低头刷着手机,直井怜拿着水瓶喝水,李瑞在编着自己的长发,金秋天在整理随身的背包,没人留意这边的对话。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道:

“我要你今晚入梦,帮我打探一些消息,明天一早全部告诉我。”

“就我一个人去啊?”安真的眉头立刻皱成一团,满脸的不情愿,“你不去吗?”

“嗯。”张员瑛轻轻点头。

她不能去,那么近的距离一块入梦,必定会在刘知珉面前暴露真实身份,所以让安宥真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她自己则去附近父母家住,这样虽然自己看不清昔愿解的准确样貌,但等安宥真回来告诉她效果也是一样。

“可是申有娜不是去美国了吗?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安宥真一头雾水。

“她还没有回来。”张员瑛答得干脆。

“那......那我怎么去啊?”安真更糊涂了,申有人都不在首尔,她去人家家里住,住哪儿?怎么进门?

张员瑛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困惑,语气笃定,带着十足的把握:

“这些你不用管,待会儿我会陪你一起过去,你要是晚上一个人觉得无聊,就把秋天欧尼也叫上怎么样?”

“那……………好吧。”安真看着她胸有成竹的样子,迟疑了半天,还是点了点头。

当天的所有活动结束后,她们三个没有跟其他人一起回宿舍。

张员瑛坐在保姆车里,拨动了申有娜的号码。

纽约此时还是清晨,天刚蒙蒙亮。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申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喂?”

“是我。”张员瑛的语气平淡无波,“我想好了,去你家住。”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申有娜的声音猛地清亮起来,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

“你答应了?”

她的声音下意识拔高了半度,又赶紧死死压下去,可藏不住的雀跃还是从语气里溢了出来。

张员瑛能清晰地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翻身的布料摩擦声,窸窸窣窣的。

“嗯,密码发我。”

“好好好——”申有娜连着说了三个好,语速又快又急,生怕她下一秒就反悔。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声音再次压低,带着咬牙切齿的叮嘱,语气格外认真。

“小心金冬天那个狗腿子,她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张员瑛闻言,侧头看了一眼身边。

安宥真正靠在椅背上,脑袋歪向一边,嘴巴微微张着,像一只温顺又乖巧的大狗。

她收回目光,心底暗自得意。

有小安在,还怕金冬天?

而此时,安宥真恰好睁开眼,歪着头看着她挂掉电话,满眼好奇地开口:

“你跟申有娜之前不是闹得水火不容,见面都不说话吗?怎么突然和好了?”

张员瑛把手机塞回包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咯~”

安有真眨了眨圆圆的眼睛,一脸懵懂,半天没反应过来:

“所以......我们现在的敌人是谁啊?”

张员瑛抿了抿唇,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掠的风景:

“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最后一排,被临时叫来陪安宥真过夜的金秋天,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不动声色地看了张员瑛一眼。

目光在她紧绷的侧脸停留了一瞬,又默默低下头,继续刷着手机。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可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的速度,却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保姆车缓缓驶入汉南洞,停在一栋高端公寓楼下。

张员瑛没有让经纪人开进去,也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先请经纪人去附近吃晚餐。

等经纪人一走,她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崔时安的号码,接通的瞬间,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带着甜甜的笑意:

“公子,我到楼下啦~”

崔时安来得极快。

不过几分钟,就看见他从单元门里快步走出来,大衣没有扣扣子,下摆被晚风掀得轻轻晃动。

他拉开车门,弯腰坐进车里,看到后排还坐着安宥真和金秋天,脚步顿了一下,明显愣了愣。

安宥真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后背绷得笔直,像个突然被老师点名的学生,连呼吸都放轻了。

金秋天也默默放下了手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张员瑛看了一眼浑身僵硬的安宥真,转头对着崔时安自然地笑了笑:

“公子,宥真说,想多了解一点小安前世的生活习性,所以我就带她过来了。”

崔时安无奈地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那枚古朴的箭簇:

“我就知道......唉,当狗就那么好吗?”

安宥真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其实有一肚子话想说,想告诉他当狗有什么不好,不用勾心斗角,不用操心世事,每天只要吃好睡好,追着尾巴玩,主人回来了就扑上去摇尾巴,无忧无虑,自在得很。

可碍于面子,她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只能闭紧嘴,默默把手伸了过去。

崔时安用箭簇轻轻扎了一下她的指尖,一颗血珠渗出来,瞬间被箭簇吸了进去。

安宥真轻轻皱了皱眉,没出声喊疼。

崔时安正要收起箭簇,结果张员瑛也把手伸过来,对他眨眨眼:“公子,我也要唷~”

他抬眼看向她,语气温柔:

“最近行程排得很满吧?看你们都挺累的,多休息一下不好么?干嘛非得这时候做梦?”

“在梦里遛狗也是一种放松呀~”说完,张瑛自己就先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金秋天也被逗乐了,在后面捂着嘴偷笑。

“呀~”安宥真不忿地轻轻推搡了她一下:“不许说这种话!”

“哈哈,其实我们这次打歌周期已经接近尾声了。”张员瑛轻声解释,“过两天宥真还要飞去阿布扎比录《地戏厅》,所以我才趁今天带她过来。”

“《地戏厅》要出第三季了?”崔时安惊讶地看向安宥真。

安有真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被瞬间点亮的灯泡,整个人都精神起来,语气里藏不住惊喜:

“公子也喜欢看《地戏厅》吗?”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崔时安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金秋天也抬起头,诧异地看了安真一眼。

张员瑛的脸色沉了沉,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爽:

“你怎么叫他公子啊?”

安宥真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刚才完全是下意识跟着张员瑛叫的,嘴比脑子快,话出口的瞬间,才反应过来自己闯了祸。

她支支吾吾地解释,声音越来越小:

“我......我就是跟着你一起叫的......”

“跟着我叫干什么?”张员瑛的语气带着点赌气的意味,“你前世怎么叫的,现在就怎么叫啊?”

安宥真讷讷地张着嘴,憋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委屈巴巴的话:

“可我前世......又不会说话嘛......”

金秋天在旁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背挡着嘴,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那你就汪汪叫两声啊。”

“呀——”安宥真不爽地白了她一眼,嗓门都提高了,“那你怎么不啾啾叫呢?”

“啾啾不是当年被你一口咬死了吗?”金秋天轻飘飘地反驳,嘴角却扬着藏不住的鄙夷。

崔时安看着两个人吵吵闹闹的样子,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好啦,别闹了,公子也行,欧巴也行,你怎么习惯就怎么叫就好。”

“内!”安真立刻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容灿烂得像向日葵,又凑了上去,“公子真的很喜欢看《地戏厅》吗?”

崔时安刚想开口,说自己之前特别喜欢看她在节目里的表现,张瑛就不耐烦地插了话。

“好了好了,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吗?办正事要紧。”

她没给安宥真再说话的机会,立刻转向崔时安,语气恢复了认真。

“公子,她现在在上面吗?”

崔时安的表情微微不自然了一瞬,轻轻点了点头。

张员没有再多问,也没有深究。

“知道了。那公子先回去吧,我们也该回宿舍了。”

“嗯。”崔时安点点头,拉开车门,“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去休息。”

“公子再见——”安宥真笑嘻嘻地朝着他挥手,手指在空气里晃了晃,一脸开心。

崔时安愣了一下,随即也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嗯,再见。”

他下了车,轻轻关上车门,快步走进了单元门。

背影在路灯的照射下越变越小,最后消失在大堂的玻璃门后。

张员瑛看着安宥真还趴在车窗边,眼巴巴地望着崔时安离开的方向,没好气地抬手,重重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娇咤:

“好啦,人都走没影了,还看什么看?”

安宥真捂着屁股,满脸幽怨地转过头:“你轻点——”

金秋天把张员瑛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故意调侃:

“我说员瑛啊,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安宥真立刻眼睛一亮,以为金秋天是在帮自己说话,刚想摆出同仇敌忾的表情,就听见金秋天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跟一条狗吃什么醋啊?人家时安欧巴刚才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在看自家宠物嘛——”

“欧尼!你太过分了啊!”安真当场嚷嚷起来,嗓门又大又响。

金秋天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没说错啊,你本来就是小狗啊。”

“切,幼稚。”安宥真嘟着嘴,把头扭到一边,再也不看她。

张员瑛看着两个斗嘴不停的人,十分无语:

“你俩就别吵了行不行?先办正事,别的事以后再说。”

金秋天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坐直了身体:“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张瑛看了一眼崔时安消失的方向,在心里算了算时间,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她推开车门,踩在地面上,迎着晚风深吸了一口气:

“去申有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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