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张晓龙疯了(7k)

耿直在欧洲辗转多国,正一步步布下一盘大棋。

远在国内的张晓龙,却被困在焦虑之中。

羊城,企鹅研发中心。

张晓龙正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循环回放了十几遍耿直的年终封神演讲,再次愣神儿。

距离中午12点,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企鹅的微聊APP全新版本,将准时上线语音通话功能。

在此之前,微信靠着独家语音通话功能,死死压住微聊一头,抢占了大量即时通讯新增用户。

一旦语音通话功能上线,微聊APP在产品功能上,与微信APP就没多大差距了。

确切地说,在核心功能上,已经跟微信APP处于一个水平了。

唯一的差距,仅在于PC端。

但张晓龙没打算在近期上线微聊PC端,原因是多方面的。

首先,这是公司内部博弈的结果。

如果微聊上线PC版,那就会对公司的核心产品QQ造成巨大冲击。

这不单是吴宵洸强烈反对,就连刘炽苹、马波尼都十分审慎。

因为QQ 在PC战场是绝对优势,十个微信也打不过一个QQ。

一旦微聊上线PC版,就成了自相残杀,非但微聊的用户没大批量上来,反而会严重影响QQ的用户活跃度,最终占便宜的是明矾科技的微信。

其次,这跟张晓龙自己不断完善的产品理念有关。

微聊APP虽然一开始是在学习Kik、米聊、微信一路成长起来的,但张晓龙也有自己的思想。

QQ是PC时代的产物,他不想再造一个QQ,他要让微聊有自己的特色,一个移动互联网时代的特色。

在不断打磨微聊APP的过程中,张晓龙团队已经逐渐将“长期在线,立刻回复”,当做微聊的核心理念。

而PC版存在在电脑上挂机的情况,用户发了消息无法即时得到回复,势必会破坏该理念。

再次,微聊APP在手机端的增长空间还很大,张晓龙给微聊APP规划的功能还很多。

PC版目前不是用户刚需,PC版的优先级并没那么高,张晓龙还是决定以手机app端为主。

张晓龙的战略很清晰,最近的利好也是不断。

依靠企鹅强大的资金实力和渠道实力,微聊APP在过去两周里再一次加大推广力度,如今每日活跃用户数已经止跌,开始逆势上扬,正在快速缩小与微信的差距。

而且,在他的大力争取下,微聊研发团队,在最近半个月里已经增加了一倍多,达到了130多人。

粮草充足,兵强马壮,面对多重利好,此刻的张晓龙却一点儿也放松下来,甚至忧虑重重。

首先,从刘炽苹那边得到的情报来看,微信在一周之后就会上线视频通话功能,这将让微聊再一次落后。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是,张晓龙如今依旧看不懂耿直的战略。

耿直在年终演讲中,讲到的风口理论、颠覆式创新,讲到的掀翻巨头论调,对张晓龙的触动很大。

他基本认可耿直讲的这些理论。

他也深信,耿直这不单单是在演讲,他自己更会身体力行。

明矾科技最大的产品是什么?是微信。

微信面对的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是巨头企鹅。

他心中泛起一个大胆的想法:如今正处在耿直口中的风口期,他是不是正在利用微信做什么,来尝试颠覆企鹅呢?

张晓龙将自己代入耿直的角色,绞尽脑汁来推演,耿直会从哪些角度入手,来尝试颠覆企鹅。

他想来想去,推演了十几种可能,但每一次都是明矾科技败,企鹅胜。

张晓龙不放心,本想叫来核心高管们,一起来进行一场“如何颠覆企鹅”的头脑风暴,但想到微聊马上要发新版本,还是放弃了。

他把电话打给了战略投资部经理安文静。

“文静,微信团队那边,最近有什么新动静吗?”

“Allen,据我所知,他们目前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视频通话和企业微信上面,并没什么新动静。”安文静回答。

“耿直最近在做什么?”

“应该还在国外休假吧。”

“去了什么国家?有在聊什么商务合作吗?”

“Allen......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你......不会真的对耿直草木皆兵了吧?”安文静打趣道。

张晓龙没有接话,又问了一句别的:“文静,如果你是耿直,如果你要用微信颠覆企鹅,你准备如何做?”

电话里的安文静直接沉默了。

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就算想了,也答不上来。

隔了许久,安文静笑着对张晓龙道:

“Allen,最近Martin在忙着筹备企鹅产业共赢基金的事情,也是焦头烂额。你可以给他打个电话,你俩切磋切磋,让他也换换脑子。”

“好。”

张晓龙应下,随后挂断了电话。

但他没有再打给刘炽苹,而是叫来了负责竞品调研的负责人史浩浩。

“大史,企业微信那边有什么新进展吗?”

史浩浩摇摇头:“没有,他们的模式跟企业QQ应该差不多,而且开发进度并不算快,也不怎么加班。”

张晓龙点点头。

“哦对了,Allen,他们微信部门,最近合并了一个小创业公司,是交大一个大学生创建的,好像是做医疗的。”史浩浩又补充了句。

“医疗?这是什么打法?”

张晓龙眉头微皱,随后摇摇头,也没深究,换了个话题:“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吴总的QQ团队内部在做技术调研,我听一哥们说,他们在酝酿对QQ做大改版。”史浩浩回答道。

“大改版?”张晓龙立马谨慎起来,“难道是为手机QQ未来接入语音通话、视频通话做准备?"

“那哥们没说,也有可能。”史浩浩分析道,“但是手机QQ过于臃肿,大改版非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估计至少要个大半年吧。”

见张晓龙眉头紧皱,史浩浩又安慰道:

“Allen,我觉得咱也不用太过担心,这半年时间,咱们只要快速成长起来,将微信打趴下,手机QQ就不足为惧了。”

“大史,你想简单了。'

张晓龙长呼一口气,继续道:

“微信不是那么容易打败的,而且Pony给咱们的耐心不会太久。一旦微聊APP不能快速建立独有的护城河,未来就有被手机QQ取代的可能。

“嗯,也是。”

中午12点整。

微聊APP新版本准时全平台推送,全网宣发资源同步引爆。

下午2点。

上线两小时后的数据出炉,张晓龙重新坐回办公室,盯着后台狂飙的用户数据,紧绷的肩膀终于稍稍放松。

语音通话功能上线之后,海量沉寂老用户被重新唤醒,大批新用户慕名涌入,微聊日活迎来暴涨,新版本首战算是告捷。

可这份初胜的喜悦,依旧没能驱散张晓龙心底深处的阴霾。

魔都,明矾科技办公室,企鹅会议室里。

齐俊原正在跟CPO马彤彤和廖军激烈讨论着企业微信V1.0的新技术方案。

耿直信守承诺,在齐俊原加入后,便给了他一个产品副总监的职位,让他带团队主负责项目协作工具的研发。

齐俊原加入后的第一个贡献,便提出要将企业微信独立,算是否定了耿直要将企业微信和个人微信合并到一个APP的想法。

耿直认真思索后,最终采纳了齐俊原的想法。

就在三人讨论正酣时,杨明霞拿着两部手机,急匆匆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各位,企鹅的微聊APP版本更新了,他们已正式上线语音通话功能。”

杨明霞边说边将一部测试机拿给三人看。

“卧槽,这不长得跟咱们微信一模一样吗?”齐俊原惊讶道。

“这是企鹅基操了。”廖军笑着调侃着老东家。

“明霞,他们语音通话的体验怎么样?”马彤彤问。

“还可以,咱们这边信号不错,倒是没发现明显的问题,但要说比咱好,那肯定没有。”杨明霞道。

“网络上的反应怎么样?”马彤彤再问。

“呵呵哒,现在网上一片叫好声,都在夸微聊的产品体验不错,还有不少说比微信强的。”

不等三人问,杨明便自顾自说道:“但微聊新版本前脚刚发布不到5分钟,后脚网上就有这么多人点评、晒图,这些很明显都是水军。”

“基操了。”廖军跟着补了一句。

“那咱们要采取什么措施吗?”齐俊原好奇问道,“咱们也雇水军吗?”

“雇个毛水军,老板的理念是真金不怕火炼。”杨明霞不屑道。

“俊原,用老板的话说,就是他打他的,咱打咱的。咱们就按自己的既定战略,加紧往前跑就行。”马彤彤道。

“好的,马总,我明白!”齐俊原道。

“不过,微聊来势汹汹,这次对咱们有多大冲击,还有待观察,毕竟他们钱多、生态强。”杨明霞自己补充了一句。

“对,让靳总那边的白客团队也多跟进一下。”

“我想了想,咱们还是先给老板发个消息,汇报一下吧。”

经过这几天跟不同图商的多频次沟通,耿直对欧洲当下的图商发展现状,已有了相对全面的了解。

接下来的行程,也就变得格外顺利。

在赵德志牵线下,耿直不但顺利见到了OSM基金会的司库——奥利弗·怀特,还跟OSM创始人史蒂夫·克斯特有了一次小会谈。

在会谈中,耿直侃侃而谈,强烈表达了对OSM开源精神的认可,并提出希望与OSM基金会共同牵头[大中华区POI数据标准化]等国际项目。

OSM在大中华区的数据匮乏,所以耿直的提议获得了史蒂夫·克斯特的极大认可,并希望兔子地图能深度参与到OSM的社区建设上面来。

兔子地图迈出了在OSM的第一步,刷脸成功。

跟OSM会谈结束,耿直几人从会场出来,赵德志按捺不住心中疑惑,再次问耿直

“耿师弟,你们不是即将跟Tele Altas达成数据采购协议了吗?而且还有OSM数据补充,为何还对投资德国的Skobbler如此感兴趣?”

“荷兰人的上面还有个爸爸,骨头软,不一定百分百靠得住,万一哪天把我们脖子卡了呢?”耿直平静地回答。

赵德志在沉默,似乎不太认可。

“兔子地图还是得有自己的亲儿子,师夷长技以制夷。”耿直又补了一句。

纠结片刻,赵德志还是决定开口:

“师弟,我觉得你可能对西方的企业存有一定的偏见,就我个人的理解,他们的商业信誉,还是可以相信的,这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

耿直认真审视了一下眼前的博士师兄赵德志,又看了看旁边的罗艳龙,发现同样是在西方读书,两人的差别还真挺大。

他微微一笑,没再多点评,只是重重拍了拍赵德志的肩膀,意味深长道:

“谢谢赵师兄这次的大力协助,欧洲国家这么多呢,空了可以多走走看看,多接触接触西方人,可别光闷在实验室里。”

次日一早,耿直几人告别赵德志,直飞柏林。

作为东方贵人,耿直受到了Skobbler创始人马库斯·蒂尔金、奥利弗·库恩等人的热情欢迎。

在详细考察了Skobbler公司及其业务后,耿直对该公司给予了很高评价,释放出了明确的投资意向。

由于后续有既定行程,耿直本次并未长时间在德国停留,于次日便带队离开。

按照与Skobbler方面的约定,耿直承诺很快将派一个专业团队来对Skobbler进行详细调研,只要调研通过,耿直就愿意大额投资对方。

1月9日,耿直如特种兵般,带队风尘仆仆赶到荷兰的阿姆斯特丹,下午便跟AND等两家厂商进行了初步接洽。

1月10日,早晨。

在Tele Atlas创始人阿兰·代伊牵线下,耿直团队跟他一起赶赴Tom Tom总部,跟Tom Tom的CEO哈罗德·高达因面谈。

双方就Tom Tom跟兔子地图在东方成立合资公司、Tele Altas作为数据供应商为兔子地图提供高精度底层数据两项合作进行了友好会谈。

对于跟兔子地图成立合资公司,哈罗德对兔子地图的合作意向表示欢迎,但对是否要合作,表达出了审慎的想法。

哈罗德只表示对于该提议,TomTom集团做进一步评估。如评估后有意向,会再次派人亲赴魔都,跟兔子地图举行深度谈判。

对于Tele Altas为兔子地图提供底层数据的合作,哈罗德没有任何异议,乐见其成,经过几轮讨论,TomTom给的价格区间也比较友好。

跟Tom Tom谈判结束,吕思峰和周泽冬便结束了本次欧洲之旅,立马返回国内,准备兔子地图的全国推广工作。

耿直、顾婉柠、罗艳玲、罗艳龙四人也没在荷兰多做停留,当天下午便搭乘飞机北上芬兰,也是本次欧洲行的最后一站。

落地芬兰后,罗艳龙陪同姐姐在芬兰首都赫尔辛基打卡游。

耿直则带着顾婉柠,去赫尔辛基市南部的艾斯波市赴一场私密会谈。

艾斯波是芬兰第二大城市,人口约25万人,是诺基亚总部所在地,也是芬兰甚至整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最大技术密集中心。

诺基亚总部,天空中飘着雪花。

午饭过后,华裔工程师沈亚勤没有如往常一般回公司午休,而是朝着一家距离园区五百米远的咖啡馆走去。

从普林斯顿大学加入诺基亚公司已经两年半,相较于教书,在诺基亚这里,他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做的事,而且似乎即将实现。

在世界上最强的手机公司,研发一款世界上最强大的、面向未来的MeeGo操作系统,看到数亿人使用,是他的荣耀。

待他走进咖啡馆,环顾四周,在一个半开放小包间门口,看到一个身着深灰色呢子大衣的东方面孔年轻人正朝他招手。

沈亚勤走近,上下打量了一番耿直。

他详细查过明矾科技的信息,也查过耿直的信息,网上的信息很多很多。

但见到耿直的一刹那,他还是感慨耿直是如此年轻。

“沈教授您好,我是耿直,很高兴见到您。”耿直伸出手。

“沈教授您好,我是顾婉柠。”顾婉柠也礼貌打招呼。

沈亚勤微微点头,带着一点江浙口音道:“你好,我是沈亚勤,你比我想象的年轻。”

两人坐下,服务员走过来。

沈亚勤点了一杯热拿铁,耿直又要了一杯美式。

“小耿,耿总,我时间比较紧张,你就直说吧。”沈亚勤开门见山。

“沈教授,我想邀请您回国,加入我们的操作系统研发团队,指导研发一个面向未来的跨设备操作系统。”耿直也就实话实说。

沈亚勤正在解开大衣扣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在来之前,隐隐猜到了大概方向,但只猜到了一部分,一小部分。

他看着耿直,目光里有惊讶,但更多是审视。

安静了好几秒,沈亚勤才缓缓开口:“小耿总,我知道你们的微信和陌陌,做得都很不错。你们明矾科技公司的估值也很高,但是做操作系统和做应用软件完全是两码事儿。”

这时,服务员端来咖啡。

沈亚勤端起拿铁,没有喝,只是感受着杯壁的温度。

待服务员走后,他才继续道:“你们公司有操作系统的研发基础吗?”

耿直摇头。

“你们公司有做手机吗?或者有坚实的手机合作伙伴?”

耿直再摇头:“没有,所以我们才需要您。”

沈亚勤吹了吹咖啡杯口,但依旧没有喝。

他认真看着耿直:

“耿总,我在普林斯顿教了十几年书。诺基亚请我来的时候,很多人说我疯了————离开学术界,离开美利坚,来芬兰做一个前途未卜的操作系统。但我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耿直没有说话,安静地听。

“因为诺基亚让我看到了一种可能——我写的代码,会运行在几亿人的手机上。”

“不是实验室里的论文,不是被引用几次就躺在数据库里的学术成果,是实实在在的,每天被数以亿计的人使用的操作系统。这是一个计算机科学家的终极理想。”

沈亚勤的语速不快,很有耐心地解释道:“所以你问我愿不愿意回国——我的回答是:我在诺基亚,正在实现这个理想。”

耿直沉默了几秒。

他本想直接拋出大钱砸一下试试,但他放弃了。

他看着沈亚勤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科学家特有的纯粹和执着。

他见过这种眼神——在菊花厂的实验室里,在交大的研究所里。

这不是一个可以被金钱打动的男人。

“沈教授,您觉得诺基亚还能保持世界第一多久?”

沈亚勤微微皱眉:“诺基亚的市场份额依然是全球第一。38.9%,将近40%。第二名三星只有20%。”

“柯达也是第一。”耿直的声音很轻,“直到它不是。”

“您觉得诺基亚会重蹈柯达的覆辙?”耿直紧接着反问。

沈亚勤一时想反驳,但还没找到合适的词语,竟无语凝噎。

“我觉得诺基亚正在重蹈柯达的覆辙。”耿直的身体微微前倾,继续道:

“沈教授,我研究过MeeGo。它是一个伟大的操作系统,从技术角度来说,它不比iOS差,甚至在某些方面比Android更先进。但伟大不等于胜利。历史上伟大的失败产品太多了。”

沈亚勤端起拿铁,喝了一口。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耿直注意到他握杯子的手指微微用力了。

“MeeGo的问题不在技术,在战略。”耿直继续道,“MeeGo研发太慢了,出来太晚了,晚到iOS和Android早就已经建立起来生态了,晚到你们诺基亚高层自己都要放弃了。

沈亚勤没有注意耿直的最后一句话,只是反驳道:“MeeGo的开发者生态正在建设。”

耿直针锋相对:“但建设需要时间,市场早已被占领。”

“我们还可以占领回去。”沈亚勤道。

“但你们诺基亚拿什么占领呢?没有大批活跃的开发者,没有完美适配MeeGo系统的手机,拿嘴来占领吗?”

耿直话说得很直接,就连旁边的顾婉柠都觉得有些尴尬。

但沈亚勤没说什么。

因为耿直说得是事实,MeeGo社区是很活跃,但开发者寥寥,也是事实。

“但我们可以培养。”一心只顾研发,不太关注市场的沈亚勤继续道。

“沈教授,您刚才是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我在说,你们诺基亚高层自己都要放弃MeeGo了。”

“什么意思?”沈亚勤猛地一惊,这才反应过来,一脸错愕地盯着耿直。

“诺基亚信任CEO来自微软,对吧?”

“对。”沈亚勤点点头。

“诺基亚要抛弃英特尔,抛弃MeeGo,全面转向Windows Phone了。诺基亚的Ovi地图,要转向微软的必应地图了,沈教授还不知道吧?”耿直盯着沈亚勤。

沈亚勤瞪大了眼睛。

许久之后,他才轻笑了一声,缓缓开口:“我都不知道的事情,总你是如何知道的?”

“沈教授,论技术,我不如您,但论商业,论市场,论懂用户,我比您强得太多。”耿直毫不客气说道。

沈亚勤笑了:“耿总,我知道您很会谈判,曾经让红杉的沈南朋都自愧不如。但你这招在我这里没用。”

耿直没有再反驳,转移了话题:

“沈教授,我知道做操作系统很难,可能需要五年、十年的积累。我也知道,操作系统做好没用,还得有市场,有生态。”

“我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会舍得投入五到十年,去研发一个很多大厂都折戟的新操作系统的。

沈亚勤的表情微微变化。

耿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

“沈教授,一个新操作系统要想取代旧的,需要一个大的机会,无论是技术,还是人口,还是生态,还是政策、国际局势,还是其他。”

“而这个变化,未来二十年内,只有可能在东方。”

沈亚勤咽了咽口水。

耿直看了眼身边的顾婉柠,随后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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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沈教授的时间,您很忙,我也赶时间,我要回国了。我希望我们后面还有机会再聊,我愿意帮您圆了那个计算机科学家的终极理想。”

这次彻底轮到沈亚勤错愕了。

他不是来劝我的吗?

怎么还没怎么开始劝,就自己放弃了?

好像也没放弃,但为何就走了?

出来咖啡馆,顾婉柠疑惑地看着耿直。

“大忽悠,咱们大老远来一趟,你这怎么还没咋劝,就自己先打退堂鼓了?”

“他是一位老学究,现在劝根本没用,得需要一个契机。”

见顾婉柠不解,耿直笑着道:“走吧,国内要有大商战了,咱们不在这里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