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网 > 网游动漫 > 宇智波赤石之旅 > 第十九章 摩诃室利的绝望

“你们这是蓄意破坏公司财物……我可以报警抓你们!”

“哈哈哈,这些破烂才值几个钱?何况这都是我们的血汗钱,这是你欠我们的!”

“我闺蜜的公司,年货可是发了整整两千元的购物卡……”

...

赤石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拍向卡卡西肩膀时的力道余震,却像被冻住的溪流,骤然凝滞。卡卡西歪着头,护额下的独眼眨了两下,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语气里没有哀恸,只有纯粹的、近乎荒诞的困惑:“……班长?谁?”

水门的手按在赤石臂弯处,指节微紧,没用力,却稳得像钉进地里的楔子。白牙站在稍后半步的位置,右手已悄然按上腰间短刀柄,目光扫过旗木家紧闭的院门——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灯火,映着门楣上未擦净的、干涸发黑的泥点,像是谁仓皇推门时鞋底蹭上的。

“等等。”赤石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旗宇智波前辈……您说‘不是班长了’?那……自杀的是谁?”

旗宇智波没回头,只把门拉得更开些,门轴发出一声绵长而疲倦的呻吟。他背对着三人,肩膀微微塌陷,仿佛那身洗得发灰的深蓝忍装突然重了十倍:“……木朔茂家那个小儿子。叫木朔茂真一。”

“真一?!”白牙脱口而出,眉峰猛地拧紧,“他才十二岁!”

“嗯。”旗宇智波应了一声,嗓音沙砾般粗粝,“今早被人发现吊在训练场那棵老榕树上。绳子是用自己绑苦无的绷带搓的,打了个死结。”

赤石脑中嗡的一声,眼前浮现出那张总爱在训练场角落偷看卡卡西练千鸟的少年脸——眼睛亮得惊人,笑起来左颊有个浅浅的酒窝,递苦无给赤石时指尖还沾着练习雷遁留下的焦痕。他猛地攥紧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可那点锐痛根本压不住胃里翻涌的冷硬块垒:“……为什么?”

旗宇智波终于侧过半边脸,左眼写轮眼幽幽旋转着,血色纹路像一道未愈的旧伤:“因为昨天下午,他在火影岩下堵住了飞雷。”

风忽然静了。

连远处归巢的乌鸦扑棱翅膀的声响都消失了。卡卡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靴底碾碎一片枯叶,咔嚓声脆得刺耳。

“飞雷……”水门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他和真一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旗宇智波扯了下嘴角,那弧度比哭还难看,“真一自己在吼。说飞雷是叛徒,是懦夫,是丢了木叶的脸——说他宁可死在遗迹里,也不该活着回来。”

赤石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他想起五天前在风之国边境,水门第一次尝试飞雷神归来时,手里捧着的几份流沙蜜环还温着甜香;想起兰舞掰开一枚蜜环,蜜汁流淌在指腹,她说“这甜味儿,比砂隐的赔款还实在”。那时他笑着接过来咬了一口,糖霜簌簌落在袖口,像一小片不肯融化的雪。

可此刻,那甜味全化作了铁锈腥气,直冲喉头。

“然后呢?”白牙问,声音绷成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然后飞雷就站在那儿,听着。”旗宇智波慢慢转过身,写轮眼的光芒在暮色里沉下去,“没拦他,没骂他,甚至没看他一眼——只是解下护额,轻轻放在真一脚边的地上。”

卡卡西突然动了。他猛地推开院门冲进去,背影单薄得像一张被风吹皱的纸。屋内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赤石没动。他盯着旗宇智波脚下青砖缝隙里钻出的一簇野草,草尖还顶着昨夜未散的露珠,在斜阳里颤巍巍折射出一点微光。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楼兰龙脉深处,光站在澎湃的金色能量前,表情克制得近乎单薄,却对他说:“你身上有我的刻印。”——那刻印烫在他肋骨下方,此刻正随着心跳一下下搏动,灼热如烙。

“火影大人……知道吗?”水门问。

“知道了。”旗宇智波点头,袖口拂过门框时,抖落几粒陈年木屑,“今早叫走了木朔茂族长,还有长老团的人。听说……三代目摔了茶杯。”

白牙冷笑一声:“摔茶杯有什么用?真一的尸体还在树上挂着,绳子还没解下来。”

话音未落,院墙外 abruptly 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三四个穿着暗部制服的身影掠过矮墙,领头那人面罩裂开一道细纹,露出紧抿的下唇,手上拎着一只漆木食盒。他一眼扫见门口众人,呼吸顿了顿,径直走向旗宇智波:“前辈,这是……给卡卡西的晚饭。”

旗宇智波没接,只盯着食盒侧面一道新鲜刮痕——那是匆忙中被树枝划破的,漆皮翻卷处,隐约露出底下更旧的、褪成淡褐色的木质本色。

“他吃不下。”旗宇智波说。

暗部忍者喉结动了动,食盒在手中微微发沉:“……火影大人说,让卡卡西明天去暗部报道。”

空气骤然绷紧。赤石感到太阳穴突突跳动,像有根烧红的针在扎。他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地响起:“……什么任务?”

“清理遗迹。”暗部忍者垂下眼,“砂隐移交的、飞雷当年放弃的那个。”

水门脸色瞬间煞白。白牙的手已彻底按在刀柄上,指节泛出青白。

旗宇智波却忽然笑了。那笑毫无温度,像冰层裂开第一道细纹:“好啊。让他去。”他抬手接过食盒,指尖在盒盖凸起的“木叶”徽记上重重一按,“告诉火影大人——旗木家,明日清晨,准时送人。”

暗部忍者一怔,随即颔首退入墙影。

门关上了。

赤石站在原地,晚风卷起他额前一缕碎发,露出底下那枚猩红的勾玉。他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水门,带我去火影办公室。”

“赤石!”白牙厉喝。

“我不会杀人。”赤石没回头,只盯着自己映在门板上的倒影——那双写轮眼在暮色里幽光流转,瞳孔深处,八颗勾玉缓缓旋转,像八枚沉默燃烧的微型太阳,“但我要看看,是谁把‘木叶’两个字,当成了可以随便挂在绞刑架上的装饰品。”

水门深深吸了口气,查克拉在经络中无声奔涌。他抬起手,苦无尖端在夕阳里划出一道银线,精准刺入地面青砖缝隙——术式无声绽开,金光如蛛网蔓延,瞬间覆盖整条街巷。

“走。”水门说。

三人身影倏然消失。

火影岩下,风卷着枯叶打着旋儿。赤石落地时靴底碾过一枚松果,脆响惊起两只寒鸦。他抬头,看见岩壁上初代目、二代目、三代目的石雕面容在夕照里庄严沉默,而飞雷的名字,正以崭新刻痕嵌在第三代火影之下——那名字边缘还泛着石粉的微白,像一道未结痂的伤口。

火影办公室门虚掩着。

赤石推开门。

三代目猿飞日斩坐在桌后,烟斗明灭,青烟缭绕如雾。他面前摊着一份卷轴,墨迹未干,标题赫然是《关于木朔茂真一同志意外身亡事件调查结论(初稿)》。

“赤石君。”三代目抬眼,皱纹里盛着疲惫的湖,“你回来了。”

赤石没应声。他径直走到桌前,目光扫过卷轴末尾一行小字:“……系个人精神压力过大所致,与任务执行无关。”他手指抚过那行字,指甲在羊皮纸上刮出细微嘶响:“三代目大人,您信这个?”

三代目烟斗的火光猛地一跳:“赤石君,你知道现在村子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真一的死已经……”

“我知道。”赤石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寒冰的苦无,一字字钉进空气,“我知道有人想把飞雷钉死在耻辱柱上。我知道有人借着真一的尸体,把‘木叶忍者必须战死’的石头,塞进每个孩子的喉咙里。”他俯身,双手撑在桌沿,写轮眼直视三代目浑浊的瞳孔,“可三代目大人,您忘了——飞雷放弃任务那天,我、水门、兰舞,都在遗迹里。”

三代目烟斗熄了。

“我们看见了封印核心的坍塌速度。”赤石声音低下去,却更沉,“不是三天,是三小时。真一的伤势……撑不过两小时。”

办公室陷入死寂。只有窗外风掠过檐角铜铃,叮咚一声,清越得令人心碎。

三代目缓缓摘下烟斗,烟丝早已冷却:“……所以,你认为,该追责的是……”

“是那些在真一尸体还挂在树上时,就忙着往火影岩补刻名字的人。”赤石直起身,袖口滑落,露出腕骨上一道浅淡旧疤——那是三年前护送商队时,为挡一支毒箭留下的,“三代目大人,木叶的火,不该靠烧死一个孩子来续命。”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赤石侧身,只见飞雷不知何时站在廊下,月白忍装下摆沾着泥点,手里拎着一只竹篮,篮中铺着新鲜桑叶,叶脉上卧着几只肥硕的蚕宝宝,正慢吞吞啃食着翠绿叶肉。

“飞雷?”三代目愕然。

飞雷没看火影,只望着赤石,目光澄澈如初春井水:“赤石前辈,我刚从森之街回来。张婆婆给了我这些……说蚕吐的丝,能织最韧的绷带。”他顿了顿,把竹篮轻轻放在门边,“真一的葬礼,明天上午。我想……陪他走最后一程。”

赤石喉头哽了一下。他忽然想起楼兰龙脉深处,光站在金色洪流前,内向又骄傲地说:“想要我们三个出去足够了。”——那时他以为“我们”只是赤石、光、水门。

原来还有飞雷。

还有真一。

还有无数个在名字被刻上火影岩之前,就已沉默熄灭的、微小而滚烫的星火。

赤石迈步上前,从飞雷手中接过竹篮。桑叶气息清冽,蚕宝宝柔软的腹足在掌心留下细微痒意。他转身,将篮子放在三代目桌上,桑叶舒展,蚕儿安卧,像一小片被托付的、尚未成型的春天。

“三代目大人。”赤石的声音忽然很轻,却像磐石落海,“请您下令——明日葬礼,所有木叶上忍,必须到场。包括……木朔茂族长。”

三代目久久未语。烟斗里最后一星余烬,在暮色中明明灭灭,终于熄灭。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入远山。

赤石走出火影办公室时,夜色已如墨汁浸透天幕。他没回旗木家,而是拐向村子东侧。那里有一片废弃的神社,朱红鸟居倾颓,石灯笼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他推开朽烂的社殿门。

烛火摇曳。

光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一本泛黄古卷,指尖悬停在一页密密麻麻的符文上方。听到动静,他抬眼,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烛光,像两簇幽微的、不肯熄灭的火苗。

“你来了。”光说。

赤石在光对面坐下,竹篮搁在两人之间。桑叶气息在寂静里弥漫开来。

“真一死了。”赤石说。

光指尖一顿,符文墨迹微微晕开。他没问原因,只静静看着赤石,等他说完。

赤石把今日所见、所闻、所思,一字不落说完。最后,他指着竹篮里一只正昂首吐丝的蚕:“光,你说……如果龙脉之力能重塑查克拉,能不能……也重塑一个人?”

光沉默良久。烛火在他眼中明明灭灭。

“不能。”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冰面,“龙脉重塑的是查克拉,不是灵魂。真一的魂魄……已经离开了。”

赤石垂眸,看着蚕丝在烛光下泛出珍珠般的光泽。

“那……”他声音更轻,“如果把他的名字,刻进龙脉呢?”

光霍然抬眼。

烛火在他瞳孔深处轰然暴涨,映出赤石身后——那扇破败的社殿门不知何时已悄然合拢,门缝里,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金色光流,正无声渗入地板缝隙,蜿蜒如活物,最终汇入光膝下古卷边缘一道隐秘的符文之中。

光低头,看着那符文悄然亮起微光,像一颗沉睡已久的星辰,被遥远的呼唤轻轻叩响。

“赤石。”他声音微颤,却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你不是想救真一。”

赤石没否认。他伸手,指尖拂过蚕宝宝柔滑的脊背,感受着那微小生命蓬勃的搏动。

“我是想……”他望向光,写轮眼在烛光下幽光流转,八颗勾玉缓缓旋转,像八枚蓄势待发的、永不坠落的星辰,“让下一个站在火影岩下的人,不必再用死亡证明自己活着。”

社殿外,夜风忽起,卷起满地枯叶,打着旋儿撞向倾颓的鸟居。

一只蚕宝宝昂起头,口器微张,吐出第一缕银亮的丝。

那丝纤细,却坚韧,在黑暗里,无声承接住整片坠落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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