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网 > 历史军事 > 没人比我更懂救大明 > 第133章朱由检:你们都没缴税,哪来的代表权

天启五年(1625年)一月十日,京城,信王府。

新年刚过,信王府门前的红灯笼还没摘下,门楣上的春联墨迹犹新,年味尚未散尽。门房里,两个下人在炭盆边烤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年节里的闲话。

周安站在府门外的石阶下,他父亲周友良缩着脖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不要看周友良在家对朱由检怨天恨地,但真看到信王府的大院反而惶恐起来。

“要不......还是你进去吧?”周友良低声说。

周安转过身,看着父亲冷静道:“爹,是您把纯碱做出来的。您不进,谁进?您怕什么?信王又不吃人。”

周安走到门房身边道:“我们父子弄出来了制造纯碱的方法,求见信王。”

“请两位稍后!”

门房通报后,没多久便出来引路:“王爷在正厅等着两位。”

王府大厅有暖气,外面虽然严寒但里面得温暖如春,朱由检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碗热茶,正翻看着一份《东林报》。

他们倒是进步飞快,开始有样学样,也写白话文,原本学术性的文章大量减少,内容也是多推动辽东大战,详细列举辽东平叛之后,能减少多少辽饷。

就在此时听见脚步声,朱由检抬起头,朱由检目光落在周安身上,他放下报纸惊讶道:“没想到弄出纯碱的竟然会是你?”

周安抱拳行礼道:“殿下,是家父弄出来的。”

他把自己父亲拉上前道:“家父以前在城东开琉璃作坊,对矿石、烧炼这些事有些心得。殿下悬赏一千两征集制碱之法,年后这段日子,学生与家父反复试验,终于——弄出来了。”

说完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碗,双手捧着走上前,放在朱由检手边的茶几上。碗里盛着大半碗灰白色的粉末,细腻,干燥,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朱由检眼睛猛地一亮,身子微微前倾。他拿起碗凑到鼻端嗅了嗅,没什么气味;又用手指蘸了一点在指尖捻了捻,粉末细滑,没有颗粒感。他从桌上拿起一块碱石,在茶碗里蘸了水,沾了一点粉末——气泡细密急促,嗤嗤作

响,比天然碱矿的反应还要猛烈。

“周安,你上次说你父亲成了酒鬼,整天醉醺醺的。”朱由检似笑非笑,“这可不像是酒鬼能造出来的东西。”

周安脸微微一红,坦然道:“家父此前确实颓废了一段日子。过年那段时间,学生把殿下悬赏一千两的事告诉他,他这才振作起来。

父子二人关了门,在柴房里捣鼓了半个多月,烧了几十炉,好不容易才弄出这一碗能用的纯碱。”

朱由检笑道:“果然本事在身饿不着,这一千两赏银,你是要现银,还是要矿业钱庄的银票?”

周安道:“殿下,一千两银子虽多,可银子终有花完的一天。家父年纪渐长,总不能靠着这笔银子坐吃山空。学生斗胆,想请殿下投资,帮家父建一座纯碱作坊。学生想让我父亲有一份安安稳稳的产业,不再借酒消愁。”

朱由检愣了一下,笑道:“你倒是有远见,本王乐意成人之美。两条路,你自己选。第一条路,这一千两银子本王投了,占你纯碱作坊一半的股份。本王不干涉你的经营,盈亏你自己负责。

第二条路,本王介绍矿业钱庄的掌柜给你,由你去贷款建设作坊,本王不占股份,也不多过问,你自己自负盈亏。”

周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抱拳道:“学生愿意接受殿下的一千两投资。殿下肯入股,是学生父子求之不得的事。’

朱由检点了点头,忽然问了一句:“作坊你打算建在哪里?”

周安想了想:“回殿下,学生家在京城,原料采购、产品销售都方便,学生想......”

“建在天津卫。”朱由检打断了他,而后耐心解释道:“天津卫有大沽港,原料从海上进来不用经过层层关卡,成本低;生产出来的纯碱可以直接装船运往各地,运费也低。

京城虽然方便,可没有港口,原料要靠陆路运输,成本翻倍,更关键的是生产纯碱只怕污染很大,不适合留在京城。”

哪怕他对化学不大了解,也知道化工厂不能靠近人群腹地,在京城搞个化工区,出了问题他简直不敢想象。

“天津卫如今有上百家工厂,纯碱最大的客户也在那里。你把作坊建在天津卫,产销都在一地,省下来的运费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周安沉吟片刻抱拳道:“学生听殿下的。就建在天津卫。’

朱由检满意地点点头,转头朝门外喊了一声:“戚盘宗!”

“属下在!”

朱由检指了指周安父子:“你带他们去矿业钱庄,从本王账上转一千两到周安的户头上。另外,把矿业钱庄天津卫分号的掌柜介绍给他,贷款的事,让他帮着办。”

“多谢殿下。”周安深深一揖,转身要走。

“周安。”朱由检叫住他。周安转过身,朱由检看着那碗灰白色的粉末道:“纯碱需求量大,所以我不担心你这买卖会亏钱,我只希望你记得在有产社的这些日子,不忘初心,自己当了东家,对工匠好一些。”

周安心头一震,再次抱拳,深深一揖:“学生一定不让殿下失望。”

他带着父亲退了出去。周友良跟在身后,走出正厅时脚步终于稳了些,腰板也直了些。

周安站在府门外的台阶上,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对身旁的周友良笑了笑:“爹,咱们去天津卫,败的家业,咱们父子重新赚回来。”

周友良低着头,没有说话,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风一吹,冻成了冰碴子。

天启五年正月十二,京城,信王府。

过了初十,年味还没散尽,府里的红灯笼依旧亮堂堂的。今日王府请了京城有名的玉音戏班来唱堂会。

府门前车马停了一溜,下人们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正厅前的院子里搭了戏台,台上一声声锣鼓敲得热闹,台下摆了十几张桌子,铺着红绒桌布,摆满瓜果点心。

李氏坐在正中间最好的位置,身后站着几个贴身丫鬟。朱由检坐在她右手边,手里端着一碗茶,目光落在台上,在后世他是听不惯戏曲的,但在这个世界久了,现在逐渐也感觉别有韵味。

府里的丫鬟,伙计们三三两两散坐在后面的桌旁,难得放松一回,边看边嗑瓜子聊天,笑语阵阵。

徐应元从偏院出来,拉着徐良快步穿过回廊。徐良穿着一身簇新羊绒军装,是朱由检按照后世军装款式设计的,羊绒比棉布好就好,在不容易褶皱,衣服笔直,穿上之后更显精神,军装上铜扣闪亮,上面还别着两枚军功章,

一枚是服役军功章,还有一枚是平定闻香教的军功章。

徐应元看着自己这养子无比自豪,看上去就英俊潇洒,一表人才,虽然前往卫队危险,但也锻炼人,现在自己的儿子已经褪去了原本的乡下小子的习气,整个人看上去有威严又正派。

徐良不满道:“爹,看戏就看戏,穿这么整齐做什么?”

徐应元不理他,一直把他拉到戏台侧面的一张空桌前按着坐下,压低声音道:“你给我好好坐着。今日叫你来,不光是看戏。”

徐良一愣:“那还做什么?”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亲了。”徐应元在他旁边坐下,目光往前面几排扫了一眼,低声道,“为父在府里给你相中了一个,就是太妃身边的小桃红。人家长得端庄,性子温良,是个过日子的。今日太妃带她来看戏,你仔细瞧

瞧。”

徐良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自从两年前他执意要进王府卫队,父子俩聚少离多。去年腊月他好不容易请了几天假回来陪父亲过年,吃了顿团圆饭,本以为就这样了。没想到父亲安排相亲,还是在王府里。

“爹,您怎么不早说......”他声音闷闷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前面瞟。

徐应元白了他一眼:“我这当爹的,还能害你不成?上次你去鲁南打仗,我在府里天天烧香,生怕你有个好歹,老徐家的香火就断了。

北边又要打仗,这次我估摸着朝廷那帮废物如果败了,你怕是又要上战场。你得给我老徐家留个根再走。”

徐良想反驳,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还是把目光转向了戏台,耳朵却竖了起来。

前面第三排,李氏身旁坐着一个丫鬟,穿着藕荷色比甲,头上梳着双螺髻,插着一根银簪,不施粉黛,清清秀秀。正是小桃红。她端着茶碗递给李氏,又低头剥橘子,安安静静的。

徐良只看了一眼,脸就红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跳得厉害,赶紧移开目光假装看戏。可过了片刻又忍不住偷偷瞄过去。

“怎么样?看上了吧?”徐应元笑眯眯地凑过来,扯了扯他的袖子。

徐良的脸更红了,抿着嘴唇半天——一点了点头。

徐应元咧嘴笑了,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朝前排走去。绕到李氏身旁,弯下腰,笑呵呵地低声道:“太妃,徐良刚才瞧见小桃红姑娘,心里中意得很。老奴斗胆,想问问小桃红姑娘的意思。”

李氏随即笑了,目光往后面扫了一眼,看见徐良坐在那里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放,又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小桃红:“小桃红,你也听到了。徐良那孩子知根知底,人实诚,在卫队里也是百户了。你觉得怎么样?”

小桃红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旁边的夏荷、秋菊几个丫头捂着嘴偷笑,冬梅轻轻推了她一下。她红着脸,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点了点头。

李氏笑了起来,拍了拍她的手:“好,那就这么定了。回头挑个好日子,先把亲事定下来。”

她转头对徐应元笑道:“你这老东西,倒会挑时候。”

徐应元连连作揖,嘴都合不拢了,颠颠儿地回到后面,对徐良说:“成了。”

徐良低着头,耳根子烧得通红,喉结上下滚了滚,没说出话来,七尺高的汉子,在战场上刀枪面前没皱眉头,此刻却像个毛头小子,手脚都不知放哪儿。

朱由检从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他转过头看了看坐在后排的夏荷、秋菊、冬梅几个人,当年带着她们从紫禁城出来,都是二十出头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大姑娘了,成亲的有点晚了。

于是朱由检道:“你们也别光看着别人,有中意的人,跟太妃说,跟本王说,都行。王府就是你们的娘家,到时候给你们每人置办一份嫁妆,风风光光地嫁出去,绝不比小桃红差。”

夏荷脸一红,低头喝茶不吭声。秋菊嘴快,嘟囔了一句:“殿下,我们又不急着嫁......”冬梅轻轻踢了她一脚。

李氏笑道:“瞎说,哪有姑娘不成亲的道理。”

而后她忽然对朱由检道“五儿,王府卫队里不少好样的还没成家,这些人知根知底,改天把他们召集起来,就在王府办个相亲会,让他们和夏荷她们认识认识。”

朱由检笑道:“还是阿娘想的周到。”

这一下,夏荷的脸彻底红了,几个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接话,气氛又羞又热闹。

徐应元在后面听着,凑过来拱手道:“此事交给咱家。”

戏台上的锣鼓声一阵紧似一阵。扮演穆桂英的旦角正在台上耍花枪,台下的笑声、掌声、喝彩声响成一片。

天启五年一月十六日,京城,大朝会。

新年过后的第一次大朝会,本该是说些吉祥话、讨个好彩头的日子。可殿内的气氛,从第一声奏对开始就冷了下来。

一名御史出列,手持笏板,声音朗朗。他说的不是辽东军务,不是山东赈灾,不是什么缺银子,要粮草的陈年老调,而是信王就藩之事。

“陛下,信王殿下已年满十五。按我大明祖制,藩王年十五当就藩。信王爵位已定,藩国已封,久留京城,于祖制不合,于礼法不合。臣请陛下命信王依制就藩,不得再行拖延。”

天启帝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登基五年,这些大臣有什么手段,他太清楚了。今日是御史试探,明日就是科道齐上,后日就是六科廊交章。若今日松了口,明日就有人得寸进尺。

他冷冷地回了一句:“信王年幼,朕不许。就藩之事,以后再议。”

那御史还想再说什么,抬头看见天启帝刀子似的目光,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英国公张维贤马上出列道:“信王殿下协助天子处理商社事务,日理万机,岂能说走就走?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

成国公朱纯臣也跟着附和:“信王在东宁岛的封地尚在开拓之中,如今岛上疠未清,匪患未平,此时就藩,万一有个好歹,陛下伤心,臣等也于心何安?”

国丈张国纪、驸马都尉万炜等人纷纷出列,理由层出不穷,态度空前一致。

他们还需要信王给他们赚钱,让信王就藩,这一年几万两的收入,谁给他们赚?

天启帝本以为这只是文臣们的一波试探,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弹劾、更多的奏折、更多的纠缠不休。他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可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波试探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高攀龙等人没有跟进,东林党没有跟进,楚觉、浙党也都安静得像石头。

他们把精力转向了兵部、户部、工部的军务筹备,粮草、军械、战马、民夫,一桩桩一件件有条不紊地推进。要不就是即将开启的会试。

至于信王就藩,好像他们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提完了就忘了。

二月二十日,永定门轨道车站。

朱由检正准备返回天津卫。张维贤亲自来送行。他裹着一件玄色大氅,花白的眉毛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殿下,您要当心。那些文臣的手段,老夫在朝堂上见了几十年,最是毒辣。他们今天不提,不代表明天不提。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过去。他们的目的已经很清楚了,把您赶出大明。您不在京城,他们在朝堂上就好操控了。”

朱由检转身看着他淡然道:“英国公放心,皇兄不会如他们的愿。况且——”

他顿了顿,“本王就算去了东宁岛,江南的士绅只怕比本王留在京城更难受。本王在京城,他们尚且要防着本王;本王去了东宁岛,天高皇帝远,本王把他们那些走私船全给打掉,让他们知道得罪本王的下场。”

张维贤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信王在京城,好歹还在天子眼皮底下,还要顾忌朝堂上那些风言风语。

真去了东宁岛,隔着一道海峡,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江南的士绅们反而要睡不着觉了。

朱由检朝他拱了拱手,转身上了马车。车轮碾过木轨,缓缓驶出站台。

三月二十二日,大沽镇。孙公馆。

孙庆为首的近百家制砖厂的东家全部汇聚在孙公馆,所有人的脸色都极其难看。

制砖东家官应秀苦着脸道:“我家的砖窑厂,50个回乡的工匠只回了5个,好不容易有了横窑,但人手又不够,我已经关了5个窑了。”

另一个制砖东家王子旭更是苦着脸道:“你还回来了5个人,我是一个工匠都没回来。”

孙庆脸色更加难看,他有80个工匠回乡,但全都没回来。

相比朱由检过了一个热闹的新年,正忙碌的为自己的军官介绍老婆,结束他们光棍生涯。

孙庆这个新年过得并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这半年时间都过的不怎么好,总有各种势力暗中针对他。

先是天津卫新城成立的报纸,不是说他们生产的货物有问题,就说他们是奸商压榨工匠,什么无奸不商,商为末业,总之用各种舆论手段诋毁他们。

孙庆这些作坊主也不甘示弱,他们也请人写文章刊登到报纸上,把这些乡绅放高利贷,吞并族人的土地,勾结土匪,各种无恶不作的手段全部抖露出来,天津卫的百姓可谓是大开眼界,原来这些高高在上的老爷手段居然都这

么恶毒。

这番舆论进攻,双方打了个半斤八两,两边的名声都臭掉。

七月朱由检坐镇京城之后,双方由文斗转为武斗。

他窑厂附近总有人过来捣乱,不是说他的窑厂污染水源,就说自己家窑厂坏了他们村的风水,带着一大群村民来敲诈勒索,破坏生产,最绝的是有的乡村直接把路给挖断了,干起了拦路收费的买卖。

孙庆能忍,他带着厂卫队和窑厂工匠,和这些乡绅讲道理,嘴巴讲不通道理,那就用拳头讲。

这就导致了他一个月少的要打三四场架,多则五六场,各种给工匠的医药费补贴不说,关键是严重影响了生产,制砖的产能直接降了三成。

尤其是让孙庆不能忍的,这些乡绅还联合官府给他下套,今年春耕的时候,当地乡绅联合天津巡抚毕自严,双方约在一起进行谈判,这些乡绅保证不影响他们的生产。

但孙庆这些作坊东家,要在春耕的时候放工匠回乡,去播种粮食

当时他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而且他们这些作坊也需要低价的粮食来供应工匠,于是在毕自严的撮合下,双方达成了和解。

孙庆等作坊主是放了一批工匠回家,这批工匠一走就是一个多月,而后就再也没看到他们的影子,生产都受到了影响。

孙庆一打听才知道,这些工匠回乡之后,当地士绅又是劝说,又是威逼利诱,甚至还用不能入祠堂来威胁,让他们的这些工匠留在村里。

孙庆都快气炸了,居然给他们挖坑。

官应秀怒道:“不能让这些乡绅就这样欺负我等!他们有巡抚做后台,难道我们就没有王爷做后台?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王子旭劝说道:“用这点小事麻烦王爷不好吧,总不至于我们遇到了问题就找王爷吧,总是这样干,只怕王爷会觉得我等是个累赘。”

其他制砖东家听了这话,也觉得有理,殿下培养他们是为了帮殿下解决问题的,而不是让他们总是麻烦殿下。

但就在这个时候孙庆管家来到他身边,小声地耳语了几句。

孙庆看着王子旭的脸色逐渐变冷道:“你的制砖厂只有10个工匠没回来。”

王子旭马上道:“小弟的砖厂规模小,哪里比得上会长和各位大哥,所以损失的人手少。”

孙庆严厉道:“规模小?那你去年赚的钱可不少,居然在天津卫购买了1000亩上等田地,都是靠近河道的水浇地。”

这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对劲了,他们原本就是外来户,尤其是这两年,因为争夺工匠,争夺舆论控制权,双方不说仇深似海,那也是老死不相往来,怎么可能会有人卖出1000亩的水浇地给王子旭,这么多田地,少说也要

上万两银,更不要说没人会卖这么多水浇地。

王子旭苦笑道:“小弟运气好,刚好遇到有人卖田地,难道我们会还不允许人购买土地?”

官应秀呵斥道:“还在狡辩,上个月谈判时,就你最积极,说什么春耕没种好,粮价上涨,我们也会受到损失,弄了半天,原来你是叛徒。”

王子旭慌张摆手道:“没有的事,小弟怎么可能会出卖大家?”

孙庆咬牙切齿道:“不是你是谁,兄弟们,教训这个叛徒!”

王子旭当即想逃,但有两个东家已经把门堵上

“你们干什么?”

“打他!”几十个制砖厂的东家对王子旭拳打脚踢,好在这些人没失去理智,只是把他打的头破血流,但并没伤他性命。

而是带着他来到大沽镇镇公所找到朱由检道:“王爷,此人是我们当中的叛徒,勾结天津卫的士绅,阻碍殿下您制定的产业发展战略。”

而后把这半年来他们和天津卫文攻武斗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而后恳求道:“殿下,移民营地的那些流民,能不能先支持砖窑。”

朱由检得到300多万亩土地,开始规模化经营,需要的人手减少了很多,而这些人被他转移到大沽镇移民营地,打算把他们迁移到东宁岛,孙庆他们就是看中了这批人手。

朱由检看着王子旭冷脸道:“为了区区千亩田地去出卖大家?”

王子旭求饶道:“王爷,小人从没见过这么多田地,都是上等的水浇地,一时间鬼迷心窍,饶命啊饶命,小林愿意献出这千亩良田。”

朱由检冷哼道:“本王不屑于掠夺,你这些田地本王原价购买,你的砖厂三年内教育费增加五成。”

王子旭马上感谢道:“多谢王爷饶命,多谢王爷饶命!”

朱由检想了想道:“本王不能一直管理这大沽镇,你们还需要有一个统一的机构,统一发声,统一行动。”

他想了想道:“本王打算成立一个大沽镇约组织,邀请整个大沽镇,诚实守信,依法纳税,有正义感,道德感的市民为代表,监督大古镇每年税收花费方向,并且商议大沽镇未来一年税金的花费方向,甚至能像大沽镇机构

下达命令,维护大古镇的利益。”

孙庆等人大喜道:“我等支持王爷您的《大沽镇约》。”

有《大沽镇约》他们这些作坊主就能联合起来和天津卫士绅斗了,尤其是殿下还说了,依法纳税,这不就是要把天津卫的士绅阻挡在大沽镇外。

他们什么时候依法缴过税?

现在大沽镇里里外外都是他们的人,天津卫的士绅拿什么和他们斗?

翌日,殿下要建立《大沽镇约》的消息快速地传遍了整个大沽镇,而后是整个天津卫。

大沽镇所有作坊东家激动无比,得到名额就会把代表名额的徽章,粘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而天津卫士绅就极其不满,这是他们的地盘,殿下的《大沽镇约》居然不邀请他们,简直岂有此理!

大沽镇镇公所。

梅老太公、牛老太公、景老太.......总之整个天津卫有头有脸的乡绅家族全来了。

梅之望痛心疾首道:“殿下,《大沽镇约》岂能不邀请我等乡绅,而邀请商贾,自古以来的朝廷就是和我等乡绅共天下。”

牛耿仲苦口婆心道:“殿下,自古以来无商不奸,和这些奸商一起,怎么可能治理的好天下?”

朱由检淡然道:“各位向大沽镇交过税吗?”

所有人愕然。

朱由检道:“本王的理念一向是税收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所以上缴税收的人,有权利决定税收的方向。

而后他看着这些族长,一字一句道:“不缴税,无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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