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禁军快步进来,迅速将京城中刚刚发生的一幕讲述一遍。
“我说什么来着。”
卫公冷冷道:“这小子刚到京城,就开始闯祸了。”
秦时月道:“这么听来,此事倒不怪他。”
“嗯,看这架势,应该是靖忠侯的人与墨国武者勾结,想要在青山猎场害他,却被他所杀。”卫公点点头。
秦时月轻喃一声:“人已经去了京城衙门………………”
卫公突然说道:“他多半要被下大狱了。”
秦时月侧头,看向卫国公,道:“看来要劳烦你跑一趟,将他捞出来。”
卫公闻言,却摇了摇头,道:“眼下风雨欲来,我不能离开君上太远,给旁人可乘之机。”
“也罢。
"
秦时月道:“让龙虎卫带我的手谕,将那陆白接到宫里来吧。金台论武在即,省得他再闹出什么动静。”
京城衙门。
此刻的衙门里,陆白进来之后,就隐隐察觉到了局势不妙。
此事还没个说法,那府尹凌柏便吩咐差役,给墨远亭搬了一把椅子让他坐着。
却让他和骆青站在一旁,两侧站立的差役杀气腾腾,脸色不善的盯着他们。
“此事来龙去脉,我已知晓。”
凌柏慢悠悠地说了一句,突然将手中的惊堂木重重落下,发出一声脆响,呵斥道:“凶犯陆白,你可知罪!”
陆白神色平静,反问道:“请教大人,陆某何罪之有?”
凌柏冷笑一声,道:“在你与墨国武者冲突之前,已经有人去报案,你在青山猎场不止杀了一头蛇妖,还杀了三个人,当真以为能瞒天过海吗!”
骆青心中一沉。
陆白倒是面不改色,只是淡淡道:“陆某不明白府尹大人所言何意,京武学院确实死了几个人,其中有被猪妖所杀,也有被那蛇妖所杀,此事在场不少武者亲眼所见。”
骆青点头道:“正是如此,若大人不信,可以将此番前往青山猎场的学院武者召唤过来,现场询问。”
凌柏目光凌厉,冷然道:“还在狡辩,那我问你,京武学院的院长江韬何在?”
“不知。”
陆白摇头道:“江院长听到蛇妖的动静,先行离去,陆某杀了蛇妖之后,担心江院长安危,前去寻找,没有找到他的踪迹,或许已经被那蛇妖害了。”
“一派胡言!”
凌柏大声道:“江韬分明已经被你所害,与他同行的还有两人,也都死在你的手中,此事有人亲眼目睹!”
凌柏目光如剑,始终盯着陆白的脸庞,想要从他的脸上寻找到一些破绽。
只可惜,听到这些话,陆白眼眸中没有一点慌乱,甚至看上去有些无辜,有些不解,有些委屈………………
陆白斩杀江韬三人时,确信附近不可能有人目睹,更不可能瞒过他的感应。
除非此人修为远在他之上,达到元嬰境。
可若是元婴真君见到这一幕,出手将他拦下便是,眼看着他将人全杀了,元真君跑到京城来报官?
这操作未免太过离奇。
而且,陆白杀掉三人之后,还做了一下收尾工作。
将三人的尸体,扔到妖兽洞穴中,看到三人尸体被妖兽分食之后,才转身离开。
就算有人能找到三人的尸骨,也找不出任何证据和线索。
至于江韬三人的死,并不难猜。
京武学院众多弟子安全回来,青山猎场中发生的事,自然隐瞒不住。
而江韬三人没有回来,多半已经凶多吉少。
既然陆白能斩杀蛇妖,三人若遇害,靖侯自然第一时间会联想到陆白头上。
“我不懂大人在说什么。”
陆白摇头道:“谁目睹此事,不妨叫他出来,与我对质。’
“到了衙门还不老实,给我上大刑!”
凌柏挥了挥手。
陆白皱眉。
对方明摆着就是冲他来的,这根本就不是正常办案的程序,什么杀人,不过是个由头。
陆白何等心性,怎会受这等委屈!
难道今日要在衙门杀出一条血路?
还是说,从储物袋中拿出尘丝,将鱼道玄请出来?
陆白面无表情,心头杀机渐盛。
“凌大人。”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道儒雅的声音:“案子不是这么办的吧。”
原本一片肃杀的大殿,气氛陡然一变。
已经抽出锁链,正要冲向陆白的一众衙役,仿佛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和气场,竟定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凌柏闻言,心神一震,下意识地起身,望着大殿门口走进来的人,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道:“公,您怎么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中年男子踱步而来,身穿白色官袍,面相儒雅俊美,官袍上却绣着一头杀气腾腾的猛虎,这种有些冲突的搭配,在来人身上形成一种独特的气质。
诛邪司山君使,靖国公,宁道远。
陆白在诛邪司呆过,自然听说过这号人物。
今日,倒是初次相见。
这位国公确实气度不凡,望之令人心折。
在靖国公身后,还跟着一个熟人。
墨堂。
见到陆白之后,墨棠对他微微颔首。
陆白报以感谢的目光。
看这架势,应该是墨棠听说了消息,特意将靖国公请了出来。
“靖公请上座。”
凌柏不敢怠慢,连忙从高位上走下来,侧身相邀。
“不必。”
靖公神色淡然,只是轻声道:“我只是路过,顺便进来见识一下,我朝京城府尹是怎么断案的。”
凌柏神色尴尬,听得汗流浹背。
什么路过,顺便的话,谁会相信。
靖国公语气平淡如水,那句话却明显带着警告之意,令他忐忑不安。
墨棠来到陆白身边。
陆白小声问道:“大人,我这事惹出这么大动静?”
“凌柏是忠公的人。”
墨棠轻声道:“除非是师尊出面,否则就算我过来,也保不住你。”
京城水深似海,各种势力盘根错节。
陆白根本不了解。
但墨棠提醒了这么一句,陆白瞬间了然。
靖忠侯就是忠国公的人,当初靖忠侯能保住一命,就是因为有忠国公为首,和不少官员上书力保。
陆白将靖忠侯拉下马,其实已经得罪了其背后的忠国公。
而凌柏是忠国公的人,方才的举动就都合理了。